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莫斯科中心副主任德米特里·特列宁:
“造访德黑兰”
在付出战争的代价之后,美国才认识到伊拉克并非实现其中东目标的关键。其实,关键在于伊朗。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实现稳定,保障海湾地区的石油安全通道,在巴以之间达成和平协议,挽救黎巴嫩的民主以及促使叙利亚采取合作政策——如果能将伊朗纳入这一进程,美国的所有这些目标都有机会实现。
但是,美国对伊朗的政策却顽固不化。德黑兰的决策者仍被美国诬蔑为痴迷于发展核武器的恐怖分子,以及只能用威胁和孤立来对付的国际“无赖”。伊朗的核计划以及它与真主党和哈马斯的联系,都只是伊朗的政策工具,而非政策目标。伊朗领导人想要的不是核武器,而是在中东合法地拥有发言权。而无论美国怎么想,他们都将朝这一目标努力。
因此,美国下一任总统需要采取主动,像当年尼克松访华一样对伊朗来一次“破冰之旅”。如果能够成行,将对“基地”组织及其在中东的帮凶造成沉重打击,并确保伊朗的核计划被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内。
今天,美国要么主动向虚张声势的人伸出手去,要么退后一步面临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美国会等到伊朗的导弹变成真的吗?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总裁:“向叙利亚打开大门”
叙利亚并非解决中东任何一场危机的钥匙,但它却拥有阻止这些问题获得解决的力量。单从地理位置上说,叙利亚与以色列、伊拉克、黎巴嫩及土耳其的库尔德地区接壤,因此它是中东问题的一个关键。此外,叙利亚的逊尼派政权还与伊朗的什叶派政府一直保持着长期的、非同寻常的关系,因此叙利亚的重要性是不容置疑的。
当然,美国有许多理由怀疑叙利亚阿萨德政权的动机。但与此同时也要看到,同样是这个政权,在伊拉克开设了大使馆,吸收了100多万伊拉克难民,出席了在美国安纳波利斯举行的中东和会,并且似乎对通过其境内前往伊拉克的恐怖分子采取了打击行动。尽管如此,美国却对叙利亚关上了大门,断绝了发展关系的机会。
布什政府对叙利亚政策的口头禅是:“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种外交方式将自己希望的结果设定为进行谈判的前提条件,不仅对叙利亚无效,在其他地方也同样失败了。从古巴到伊朗,美国一味回避这些它不喜欢的政权,不但一无所获,反而增加了彼此的不信任感。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的新总统必须向大马士革打开大门。
要和大马士革展开认真的谈判,美国新总统必须满足一个前提:把政权更迭的威胁从谈判桌上拿走。这本身将在该地区产生有益的连锁效应。
南非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内丁·戈默迪:
“结束对古巴禁运”
掰开一只手的全部手指都无法算出美国下任总统急需关注的诸多问题,但我却关注一个往往被人忽视、并且是这个自称为民主价值捍卫者的国家一直不愿解决的问题:对古巴的禁运。
去年10月,古巴连续第16年向联合国大会提交了名为《结束美国对古巴实施的经济、商业和金融禁运的必要性》的决议草案。2006年,183个联合国成员国投票赞成该决议草案,这实际上表明国际社会否决了美国现行的对古巴政策,并认为这种政策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国际法原则以及国际交往的惯例。
2006年,禁运给古巴造成的经济损失达13亿美元。这一政策不仅导致古巴产品无法进入美国市场,而且令那些对古巴进行石油天然气开采的企业也受到了牵连。禁止向古巴销售医疗器械等做法还带来了人道主义方面的后果。
禁运带来的可悲后果,显然侮辱了美国声称的自己所代表的正义标准。我对下届美国总统提出的建议是:取消对古巴的禁运,这将是一个迟到的正义之举。
中东问题专家福阿德·阿杰米:“美国无需改变什么”
在我看来,美国新总统从布什那里继承的将是一笔令人羡慕的政治遗产。欧洲与美国和平相处,中国和印度正把年轻人中的佼佼者送到美国来,暴力极端分子正在节节败退,数百万人摆脱了贫困……这是一个美国统治下的和平时代,反美主义永远是错误的。如果真有什么“后美国时代”,那么世界将面临黑暗。如果美国是当代的罗马,那么罗马衰落后将迎来黑暗时代。
因此,美国新总统无需改变什么。他或她同样会面对有关美国强权的哀叹,办公桌上也同样会出现有关美国支持率下降的民调结果。尽管一项项调查都会表明外国的反美情绪,但还是会有无数人涌到美国边境,渴望进来。